做一名善良、丰富、高贵、理性的杭高人
浙江省杭州高级中学校长 尚 可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酷暑消，秋已至，师生的返校给秋日校园注入了无限热情和能量。近日，保安同志问得最多的问题是：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要到那里去？开学伊始，我们也可仿此问自己三个问题：我是谁？我来杭高做什么？我要成为一名怎样的杭高人？
一年前，我们曾发起了一场名为“杭高人核心品质”的大讨论。自主、担当、勤奋、卓越等品质被公认为杭高人核心品质之一。上学期，杭高的甬道上出现了一条标语：做一个善良、丰富、高贵的杭高人。很多师生就其内涵作了深入的思考。在我看来，善良、丰富、高贵是人类日渐式微而令人怀念的品质，值得每位杭高人用心坚守，以行践行。
我们所说的善良，是一种悲天悯人的博爱情怀。善良是生命对生命的同情，是好人与坏人的界限。罗素曾说，有三种单纯而强烈的激情支配着我的一生，那就是，对知识永不停止的追求，对爱情无法抑制的渴望，以及对人类苦难痛彻心扉的怜悯。当冷漠与信任危机蔓延时，我们每位杭高人都应守住这人类最美好而又最脆弱的心灵领地，让悲悯和博爱情怀薪火相传。
我们所说的丰富，既是指杭高人拥有的广阔视野，杭高人丰富的学术素养，又是指杭高人丰盈的心灵世界。一个丰富的杭高人必定具有“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的放眼寰宇的胸襟和视野；一个丰富的杭高人必定会在“人文引领、文理融通”的杭高校园里形成形成丰富的科学素养和人文情怀，最终实现和谐、个性、卓越地发展；一个丰富的杭高人一定会热爱阅读、艺术欣赏和一切精神创造，坚守梦想，坚守浪漫，坚守诗意，在这个充斥功利主义、虚无主义的时代里为心灵种下一颗精神的种子，守望心中的精神家园。
我们所说的高贵，是指灵魂的高贵。人并无高低贵贱之分，但内心世界的巨大差异，就分出了高贵和平庸。两千多年前，当罗马士兵的剑朝正蹲在沙地上的阿基米德劈去时，阿基米德只说了一句话：不要踩坏我的圆。当亚历山大大帝遇到了躺在地上的哲学家第欧根尼，问他“我能为你做什么？”时，得到的回答是：“不要挡住我的阳光。” 一个高贵的杭高人一定是个精神贵族，他拥有独立人格，坚守道德底线，拒绝媚俗，拒绝异化，全力捍卫生命的尊严；一个高贵的杭高人一定尊重他人，能站在他人的立场思考问题；一个高贵的杭高人一定心存高远，一定心怀“天下兴亡，我的责任”的担当情怀。杭高校友鲁迅曾说，远方的人们，都与我有关。即是杭高人勇于担当的高贵之体现。 这几天，仍是在校园梧桐苍翠的甬道上，出现了一条新标语：做一个善良、丰富、高贵、理性的杭高人。为什么加上一个关键词“理性”呢？
让我们回首假期，那些人、那些事，至今仍如酷暑一般，灼烧着我们麻木而又脆弱的神经。有婴儿被无端地摔向那布满戾气的地面，有男童被无辜地夺走了写满童真的双眸，有残疾人绝情地在首都机场引爆了土制的雷管，有瓜农绝望地挣扎在那满怀期盼的路上；假期里，北京最牛违章建筑屋顶别墅时经6年终于寿终正寝，气功大师王林也终于结束了他招摇撞骗的生涯。一切都已过去，但一切都不会过去，这些人、这些事带给了我们怎样的思考。戾气弥漫，社会到底怎么了？欺瞒丛生，我们究竟缺什么？
理性精神的精髓是独立思考，追求真理，善于反思，崇尚怀疑，超越情绪，遵循逻辑。至此，不难发现，当今社会戾气弥漫、欺瞒丛生的缘由正是理性的缺失。理性精神倡导摆脱情绪和偏激，远离蒙昧和迷信，正是情绪和偏激的无法战胜，社会才会戾气弥漫，正是蒙昧和迷信的无力摆脱，社会才会欺瞒丛生。人类文明的历史就是人类理性的冒险旅程，每一步跋涉都推动人类朝着拥有更强力量的方向迈进。苏格拉底的“未经省察的人生没有价值”，笛卡尔的“人的全部尊严在于思想”，圣哲之言共同诉说着人类社会一切崇尚理性、践行理性者的心声。
日前，《浙江日报》邀我评点2013“洋高考”作文试题。这些试题无不闪烁着思辨的价值和理性的光辉。如法国试题“科学是否只是在确认事实”、美国试题“社会可能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吗？”、新加坡试题“科学提倡怀疑精神，宗教信仰镇压怀疑精神，你对此认可多少？”等，都旨在帮助学生建立理性分析、批判思维的视角和坐标。西方国家对理性精神的重视可见一斑。中国文化固然有感性、灵性且悠久的优点，然而目前，浮躁的我们的确是严重缺失了思辨和理性。 杭高百年，从来没有停止过对理性的追求。杭高倡导“科学、民主、求真、创新”之校风和“自动、自由、自治、自律”之学风，以宽松之氛围，宽厚之胸怀，宽容之态度，鼓励师生追求自由之精神、民主之风气和平等之关系，充分体现了百年杭高对理性精神的呼唤和践行，无不闪烁着杭高特有的理性精神的光芒。
人类文明的历史和杭高的百年传统告诉我们，唯有理性，才能带我们靠近事实与真理。一个理性的杭高人，一定具备独立思考能力。他会有条理地思考，由表及里，逻辑自恰，有条不紊，层层深入，而不会被泥沙俱下的各种信息迷惑；一个理性的杭高人一定会有根据的思考，立足现实，有理有据，绝不主观臆断，信口开河，轻率地表达不严谨、不科学、不负责的言论和观点；一个理性的杭高人会彻底性地思考，不断追问，寻根究底，绝不囫囵吞枣，浅尝辄止，满足于一知半解、不懂装懂、似懂非懂地获取知识；一个理性的杭高人会批判性地思考，思维独立，见解独到，绝不人云亦云。他不迷信书本、教条、经验、领袖、专家等权威，但他也绝不会神经过敏地猜疑世界：凡是你竭力主张的一定都是假的，凡是我能设想的可能性都是真的。一个理性的杭高人因理性而严谨地、自由地、骄傲地生长，任凭风浪起自有一种把酒临风的旷达与潇洒，自信与从容。
记得作家林清玄曾说：什么是成功的人，就是今天比昨天更有智慧的人，今天比昨天更慈悲的人，今天比昨天更懂得爱的人，今天比昨天更懂得宽容的人。而我想说的是：什么是成功的杭高人？就是今天比昨天更善良的人，今天比昨天更丰富的人，今天比昨天更高贵的人，今天比昨天更理性的人。老师们，同学们，尽管人生征途山高路远，但是善良、丰富、高贵、理性的核心品质定将照亮每位杭高人的前行之路，让我们得以挣脱一切的力量，超越平凡的生活，迎来怒放的生命！
最后，谨以诗人汪国真的一首小诗《山高路远》结束我的演讲：
呼喊是爆发的沉默
沉默是无声的召唤
不论激越
还是平静
我祈求
只要不是平淡
如果远方呼喊我
我就走向远方
如果大山召唤我
我就走向大山
双脚磨破
干脆再让夕阳涂抹小路
双手划烂
索性就让荆棘变成杜鹃
没有比脚更长的路
没有比人更高的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