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蜜语 浓浓亲情——莫怀戚《散步》赏析
胡国华 栾珍
莫怀戚的《散步》是一篇秀美隽永、蕴藉丰富的精美散文，它像一首动人心弦的诗，一支感人肺腑的歌，颂扬了我国人民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读这篇文章，我们的心灵会随着作者优美的文字在亲情、人性、生命这三个方面得到熏陶。
一、“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在阅读过程中，作者那潺潺流水般的语言会带给我们美的享受。
（一）清新明丽的图画美
散步在初春南方的田野，视野明朗而开阔，只见“大块小块的新绿随意地铺着，有的浓，有的淡；树上的嫩芽也密了；田里的冬水也咕咕地起着水泡”。远处还有“金色的菜花，两行整齐的桑树，尽头一口水波粼粼的鱼塘”。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为我们描摹出一幅色彩明丽，境界开阔的早春图，给人清新明媚之感。绿色代表着青春、生命、朝气，而田野里的新绿最能突出这一点，它又是由许多整齐的方块组成的，是经过农人的巧手侍弄出来的，那么富有生气，令人沉醉。在这新鲜的绿色中又夹杂着明亮的金黄色，分外耀眼，这鹅黄嫩绿的世界里，还有冒泡的春水，波光粼粼的鱼塘，明亮的色彩倒映在水面上，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二）朴实深沉的亲情美
文章写到母亲就像小时候的“我”一样听话，儿子也习惯听从“我”的话，表现了母子亲情，母亲明理，儿子孝顺；父子亲情，父亲伟大，儿子懂事。尤其是写到妻子在外面总是听“我”的，“在外面”这个限制语用得好，那么“在家里”可能是“我总是听她的”， 即表现了妻子的贤惠又写出了夫妻情深。“我”和母亲走在前面，妻子和儿子走在后面，小家伙突然叫起来：“前面也是妈妈和儿子，后面也是妈妈和儿子。”小家伙的天真、聪颖跃然纸上，家庭的幸福、温馨一目了然，生活的情趣生机盎然。
二、“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作者通过一家三代人一次散步的小事，表达真切感人而又敬爱有加、温馨幸福的亲情。表现出了高尚的人情美，含蓄的人性美，又揭示了一个重大的主题：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在新的时代得到了发扬光大。
（一）和谐浓郁的人情美
文章开篇写“我们”一家去散步，母亲本不愿意出来的，“她老了，身体不好，走远了觉得很累”。“我”劝说母亲，正因为如此，“才应该多走走”，“我”的话渗透着辩证思想，饱含着儿子敬爱母亲，母亲尊重儿子，家庭融洽、祥和的气氛。于是，母亲信服地点点头，正是这种真切的关心才让母亲愿意出来走走。“她现在很听我的话，就像我小时候听她的话一样。”儿子真诚的关心，母亲绝对的信任，反映美好的家庭伦理道德。在散步遇到走大路还是走小路发生了分歧时，为了让母亲开心，不惜委屈儿子，坚持走平顺的大路。然而祖母理解儿子，心疼孙儿，知道孙儿喜欢小路旁边金色的菜花，整齐的桑树，小路尽头水波粼粼的鱼塘，于是决定自己克服困难，满足孙儿，改变主意走崎岖而有意思的小路。一家人相互体贴谦让的和谐情景如在眼前。在小路走不过去的地方，儿子背起了年迈瘦弱的母亲，妻子背起了幼小肥胖的孩子，这一“背”实际上是背起生活的重担，妻与“我”同舟共济，架起了两代人之间的桥梁，承担起赡养老人抚育儿女的重大使命。儿子的孝心换来的一个听话的老小孩，儿子的责任感造就了温顺的妻子和乖巧的孙子，反哺之情、舐犊之情，令人动容。
（二）深沉含蓄的人性美
文章的主旨是反映中年人承上启下的使命感，主人公上有年老多病的母亲，下有需要抚养的儿子。母亲在世来日无多，含辛茹苦一辈子，作儿子的理当恪尽孝道，他也努力地这样做了。我们从“今年的春天来得太迟，太迟了，有一些老人挺不住。但是春天总算来了。我的母亲又熬过了一个严冬”。这几句话可以看出，儿子是多么虔诚地祈盼母亲能够避开岁月的风刀霜剑，能够活得健康长久一些。而当他的母亲终于如愿地挺过严冬，作儿子的真是倍感欣慰。散步时他看到田野的新绿和冒泡的冬水，就想到“一样东西——生命”，这是一种潜意识的使命感，是对宝贵生命的珍惜。作为中年人的这种使命感的明晰化是在夫妻两人分别背母亲和儿子时意识到并体现出来的。“我和妻子都是慢慢地，稳稳地，走得很仔细，好像我背上的同她背上的加起来，就是整个世界。”人类的繁衍靠的是家族的延续，而家族的传承又靠的是家庭的顶梁柱，这承上启下的使命自然就落到了中年人的身上，这就是中年人的全部世界——赡养老人，抚养孩子，责无旁贷，义不容辞。但这种思想作者并未直接表达出来，而是含蓄委婉的予以表露，
显得深沉凝厚，韵味悠长。在母亲这一角色上，也闪耀着人性美的光辉。她虽然是两代人的长辈，在儿子面前却表现得像一个小孩。这源于她对儿子的信任与依赖，是一个慈母深挚的爱。在孙儿面前，她又是一个慈祥的奶奶，从她抚摩孙儿的小脑袋，改变主意走小路可以看出她是十分疼爱孙儿的。另外，我们从妻子在婆婆面前所表现出的对丈夫的顺从，对孩子的关爱，小孩天真的话语，也可以看到人性的美丽。
一家人普普通通的散步，这其中蕴含的母子情、祖孙情、夫妻情写得多么感人至深，又是一幅多么和谐动人的画面。一件平凡的事写得如此不平凡，新颖的角度、流畅的语言、饱满的感情，的确值得我们好好地学习和借鉴。
（胡国华，山东省曲阜市书院街道中心中学；栾珍，山东省曲阜师范学校）
